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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铂源资本创始合伙人米登峰 2001年开始投身PE事业,是中国最早从事PE的人士之一,也是英国伦敦亚洲基金大中华区CEO,其投资领域主要在消费领域,项目分布海内外,熟悉中外资本市场的情况。本报记者 李强 摄 | |
受中国经济仍保持相对高速发展的环境所吸引,国际金融资本在今年下半年开始逃离金融危机阴影笼罩下的北美和欧洲,来到中国寻求新的避风港和利润点,这种外来资本的纷纷涌入,有利于改善中国融资市场的生态,为中国企业的发展提供了更多的机遇,但对于中国本土创业投资及私募市场来说,也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中国面对海外资本的大量涌入,应该采取怎样的对策呢?本报就此专访了铂源资本的创始合伙人米登峰。
资本青睐中国经济前景
新京报:在金融危机发生后,很多海外公司将投资方向调整到中国,你认为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必然?
米登峰:境外PE(私募基金)和风投大批入境,在我看来不是巧合,是一种必然。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法律制度和法规日趋完备,对于追求海外资本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投资区域,因此海外资金进入中国的数量和质量逐年增加是一种常态,也是一种必然。
当前的金融危机对推动部分海外资金进入中国从某种角度上讲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现在西方发达经济体中,金融危机已经对其实体经济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美国GDP在第三季度已经进入负增长,GDP增长率跌落到-0.5%,预计会进一步下滑;而欧洲和日本等西方经济实体在第三季度已经提前于美国进入衰退。
中国经济的发展速度虽然也有所下降,但发展速度依然保持不错的增长。根据世界银行前不久的预测,2009年中国的发展速度将保持为7.5%,而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预测结果则为9%,国务院设定的增长目标为8%,这种速度相对于西方依然是高速增长的。从金融危机的角度来看,海外资本大量入境有避险的考虑,中国也的确充当着避风港的作用,但正如水往低处走,资本永远是向着经济增长的区域流动的,撇去金融危机因素,海外资本加速向中国聚集是一件情理当中的事情。
未来不会发生资金抽逃
新京报:目前中国经济受内外因素的影响也出现大幅下滑趋势,此时海外基金大量入华,是否是一个很好的时机?你认为这场经济危机过后,美国市场复苏,是否会出现资金撤出中国市场的情况?
米登峰:尽管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从两位数跌落到单位数,实体经济受海外金融危机的影响出现下滑,但依然蕴藏着很多的投资机会。特别是在与民生相关的消费领域。3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的人均财富快速增长,从而推动居民的消费结构不断升级,由此将在众多的消费领域带来许多投资机会。十年前,奶制品、罐装饮料对于普通居民来讲,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买一些用于日常消费,而现在这些东西已经变成了非常普通的日常消费品了。经济的下滑,居民只会削减其购物清单中可有可无之物,比如珠宝首饰、高级电器等奢侈品,但对于这些日常消费而言,因为人们依然有衣食住行的基本需要,其消费欲望并不会受经济下滑有太大的影响,对危机是有很强的抵御作用的。
这场巨大的金融危机给美国经济造成巨大的伤害,美国经济是否能回到从前的地位,现在还很难讲。其复苏之后是否会导致海外资金从中国回撤,我认为不会。我相信,中国能把目前的危机转变为机会,改变产业结构,提高产品附加值,提高创新能力,危机过后,会发展得更好。而美国则必将为其国家和国民对未来的过度透支而付出代价和成本。
私募市场外资仍占主流
新京报:目前中国基金募集难度上升,市场已由卖方市场(GP相对强势)转为买方市场(LP相对强势),海外资本在中国市场已经处于强势地位,这些海外资本此时大量进入,对本土基金会有怎样的影响?
米登峰:我认为短期内,这种外资所占的强势还是无法改变的。
目前中国市场的中外资所占份额估计在1:3到1:2之间。本土基金发展缓慢的原因很多,其中包括长期以来法律角色混乱。比如在国外私募基金采取的基本是有限合伙人制度,而在中国除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一般采取合伙制,其他的企业基本都是有限公司制度,所以,中国的私募基金大部分以创业投资公司的身份出现,然后再在创投公司制上设立一个管理公司。那么从征税的角度来说,若是实行合伙制,税收由合伙人来负担,而公司制的话则按照25%的税率征税,比合伙制的税务负担重得多。
中国本土基金发展不快的原因,另外还在于中国人的理财习惯。中国的企业和富豪还是习惯自己打理自己的资产,而不是像海外富裕群体和大型养老基金那样交给专门的机构去做。这样的话就造成PE在国内寻觅合适的LP(有限合伙人)很难。另外,中国的GP(普通合伙人)官方色彩太浓厚,大部分创投公司都有着官方背景,很多地方政府甚至直接出资设立投资企业,GP容易受政府微观决策影响,不利于培养良好的GP。因此,要加强本土基金的实力,还是任重而道远。
新京报:中国启动四万亿刺激内需计划,财政部表示私募基金也将可以扮演一个重要角色,你觉得海外基金能在这个庞大的计划中扮演何种角色?
米登峰:在基建项目上,海外基金能扮演的角色不多。因为我们看重的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和长期的高速成长。而政府的经济刺激计划对基建相关领域的推动作用不是长期连续的,政府刺激计划完成后,又会恢复到常态,这无法保持长期稳定的繁荣,对私募基金来说,是欠缺吸引力的。
但在民生领域,海外基金则可大有作为,如教育、医疗、食品等行业。由于中国居民的消费升级,我看这些行业至少还有5到10年以上的高速发展期。
新京报:最近你是否花更多的时间同你们投资的公司见面?你对他们提出了哪些建议?
米登峰:会多花一些时间,特别是在本次金融海啸中受影响比较明显的企业,比如出口导向型的企业,制造业的企业。但我们投资的企业主要是在清洁技术、与消费相关的领域,具有很好的抵御经济危机的能力。现在原材料和能源价格的下降,利率的下降,使得企业的经营成本下降,部分被投资企业的盈利能力反而增强了。
我们也要求我们的企业,控制成本,降低费用,加强内控。要赚10元钱,你可能要卖出100元的东西才能做到,但节省10块钱那就是10块钱。
在基建项目上,海外基金能扮演的角色不多。因为我们看重的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和长期的高速成长。
但在民生领域,海外基金则可大有作为,如教育、医疗、食品等行业。